币态网詹姆斯·克雷格和路易斯·吉尔斯执导的纪录片《代码即法律》，通过多个真实案例，深入探讨了区块链技术与法律之间的张力。影片聚焦于2016年DAO黑客事件，以及2021年和2022年Indexed Finance和芒果市场遭遇攻击的过程，揭示了“代码即法律”在实际应用中的争议。
DAO事件不仅是智能合约安全领域的早期典型案例，还引发了以太坊历史上极具争议的硬分叉。影片中，格里夫·格林将DAO视为尝试建立新型法律结构的实验，而法比安·沃格尔斯特勒则提醒去中心化系统可能带来的问责困境。
沃格尔斯特勒指出：“‘代码即法律’意味着规则一旦设定就不可更改，但真正去中心化的系统无人拥有，也无人能在出现问题时进行修复。”
DAO在2016年上线后短时间内吸引了大量以太币，智能合约的安全性成为关注焦点。格林表示，虽然合同已公开，但缺乏专业审计，导致漏洞难以被及时发现。
这场危机成为加密货币不变性与现实世界复杂性首次直接碰撞的标志性事件。
法律与“代码即法律”的分歧
“代码即法律”曾被视为区块链主权的核心理念，但随着协议规模扩大和用户损失增加，法院普遍认为这一说法缺乏法律效力。2022年，律师Timothy Spangler明确表示，代码只是工具，法律才是解决争端的依据。
随着资金损失频发，诉讼随之而来。影片第二部分以Indexed Finance 2021年事件为例，案件最终认定加拿大数学家安第斯·梅德耶多维奇为主要责任人。
Indexed联合创始人劳伦斯·戴坚决反对“代码即法律”的理念，认为其带来反乌托邦式的风险。安大略省法院也将链上操纵认定为盗窃，并给予特殊救济。美国检方随后起诉梅德耶多维奇，指控其利用协议漏洞非法获利约6500万美元。
梅德耶多维奇通过网络试图争取“代码即法律”支持者的认同，显示该理念在黑客圈仍有影响力，但在司法实践中难以成立。据戴介绍，由于后续黑客介入，梅德耶多维奇最终未能获益，而用户损失也难以追回。
“他的指数基金又遭受违规操作，”Day补充道。即使责任人被追捕或审判，用户的损失往往难以挽回。
（图片为劳伦斯·戴在影片《代码即法律》中的画面）
道德困境与黑客文化
影片还深入分析了攻击者、用户和白帽黑客之间的道德博弈。以2023年欧拉黑客事件为例，压力和谈判促使攻击者归还大部分被盗资金，显示危机时刻信任与协作依然重要。追债团队通过类似努力追回了数亿美元，凸显了行业应对风险的能力。
芒果市场的案例则更为复杂。2022年，艾森伯格因操纵行为被控欺诈，但今年5月，联邦法官撤销了他的刑事定罪，认为证据不足以支持陪审团裁决。尽管“代码即法律”支持者对此裁决表示认可，但判决仍需依赖具体意图证据，不能仅凭代码行为判定合法性。
激进交易与犯罪欺诈之间的界限依然模糊，行业对此仍在持续探索。
白帽黑客与行业安全
自DAO事件以来，每一次黑客攻击——无论是闪电贷还是预言机操纵——都反映了经济设计与创新的不断碰撞。法院依然依赖传统法律概念来处理纠纷。保罗·迪伦-恩尼斯博士将黑帽与白帽黑客比作西部片中的对手，他们虽互相竞争，却都不愿受制于权威。
白帽黑客团队的崛起显著提升了DeFi安全性，虽然漏洞数量下降，但攻击频率和影响仍在增加。无需许可的系统持续吸引着边缘测试者，只要有利润空间，黑客就会尝试突破。
“代码即法律”可作为工程师追求系统精确和防御深度的口号，但在司法层面并不被认可。
《代码即法律》现已在全球流媒体平台上映。
